体例说明：
黑色加粗：陈寿原文
【黑色加粗】：裴松之注文
不加粗：陈寿原文翻译
【不加粗】：裴松之注文翻译
（不加粗）：小凡读史加注
张燕传
原文：张燕，常山真定人也，本姓褚。黄巾起，燕合聚少年为群盗，在山泽间转攻，还真定，众万馀人。博陵张牛角亦起众，自号将兵从事，与燕合。燕推牛角为帅，俱攻癭陶。牛角为飞矢所中。被创且死，令众奉燕，告曰：\"必以燕为帅。\"牛角死，众奉燕，故改姓张。燕剽捍捷速过人，故军中号曰飞燕。其后人众寝广，常山、赵郡、中山、上党、河内诸山谷皆相通，其小帅孙轻、王当等，各以部众从燕，众至百万，号曰黑山。灵帝不能征，河北诸郡被其害。
燕遣人至京都乞降，拜燕平难中郎将。【《九州春秋》曰：张角之反也，黑山、白波、黄龙、左校、牛角、五鹿、羝根、苦蝤、刘石、平汉、大洪、司隶、缘城、罗市、雷公、浮云、飞燕、白爵、杨凤、于毒等各起兵，大者二三万，小者不减数千。灵帝不能讨，乃遣使拜杨凤为黑山校尉，领诸山贼，得举孝廉计吏。后遂弥漫，不可复数。典略曰：黑山、黄巾诸帅，本非冠盖，自相号字，谓骑白马者为张白骑，谓轻捷者为张飞燕，谓声大者为张雷公，其饶须者则自称于羝根，其眼大者自称李大目。张璠汉纪云：又有左校、郭大贤、左髭丈八三部也。】
译文：张燕是常山郡真定县人（今河北正定县南，和赵云是老乡），本来姓褚。黄巾军起事时，张燕聚集一伙年轻人当了流寇，在山林湖泽之间辗转攻掠，回到真定县时，部众已有一万多人。博陵人张牛角也拉起了一支队伍，自称“将兵从事”，与张燕会合。张燕推举张牛角为主帅，一同攻打廮陶县。张牛角被流箭射中，受了致命伤，临死前命令部众拥戴张燕，并嘱咐说：“一定要让张燕当主帅。”张牛角死后，部众便遵命尊奉张燕，张燕因此改姓张。因为张燕剽悍敏捷、行动迅速远超常人，所以军中称他为“飞燕”。此后，他的人马逐渐扩大，常山、赵郡、中山、上党、河内等郡的各个山谷都相互连通，其中小头领孙轻、王当等人各率部众归附张燕，人数达到百万，号称“黑山”。汉灵帝无法出兵征讨，河北各郡深受其害。
张燕派人到京城洛阳请求归降，朝廷任命他为平难中郎将（张燕还是非常聪明的，主动选择被朝廷招安）。【《九州春秋》记载：张角造反时，黑山、白波、黄龙、左校、牛角、五鹿、羝根、苦蝤、刘石、平汉、大洪、司隶、缘城、罗市、雷公、浮云、飞燕、白爵、杨凤、于毒等各自起兵，多的有两三万人，少的也不下几千人。灵帝无力讨伐，便派使者任命杨凤为黑山校尉，统领各路山贼，并给予他举荐孝廉、上报计吏的权力（这一般都是郡国守相才有的权力）。后来这些势力蔓延开来，多到无法计算。《典略》说：黑山、黄巾各部的首领，原本都不是冠盖士族之家出身，彼此互起绰号，称骑白马的人为张白骑，称轻捷之人为张飞燕，称声音洪亮的人为张雷公，那些胡须浓密的自称于羝根，眼睛大的自称李大目。张璠《汉纪》说：又有左校、郭大贤、左髭丈八这三部。】
原文：是后，董卓迁天子於长安，天下兵数起，燕遂以其众与豪杰相结。袁绍与公孙瓒争冀州，燕遣将杜长等助瓒，与绍战，为绍所败，人众稍散，太祖将定冀州，燕遣使求佐王师，拜平北将军；率众诣邺，封安国亭侯，邑五百户。燕薨，子方嗣。方薨，子融嗣。【陆机《晋惠帝起居注》曰：门下通事令史张林，飞燕之曾孙。林与赵王伦为乱，未及周年，位至尚书令、卫将军，封郡公。寻为伦所杀。】
译文：此后，董卓将天子迁往长安，天下纷纷起兵，张燕便带着他的部众与各地豪杰结盟（关东各路诸侯起兵讨伐董卓）。袁绍与公孙瓒争夺冀州时，张燕派部将杜长等人援助公孙瓒，与袁绍交战，被袁绍击败，部众渐渐流散。太祖曹操将要平定冀州时，张燕派使者请求辅佐朝廷大军，朝廷授任他为平北将军；他率领部众前往邺城，被封为安国亭侯，食邑五百户。张燕去世后，儿子张方继承爵位。张方去世后，儿子张融继承爵位。【陆机《晋惠帝起居注》记载：门下通事令史张林，是张飞燕的曾孙。张林参与赵王司马伦的叛乱，不到一年，官至尚书令、卫将军，封郡公。不久被司马伦所杀。】（小凡读史按：张燕可以说是造反最成功的人了，不但自己善终，而且给后世子孙留下福泽，一直继承爵位。这当然是由于张燕对天下形势的判断，先是接受朝廷招安，后来又主动投靠曹操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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